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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探源:漫话金代黑河的地名
//heihe.dbw.cn  2019-02-22 10:28:12

  黑河历史悠久,文化厚重,这里是满族人的故乡。满族是金代女真人的后裔,故此,黑河有一些金代女真人命名的地名,虽然数量很少,但极具有地方特点和代表性。

  金政权是由女真人建立的封建王朝,共传十朝皇帝,建国时间一百二十年。金代以前黑河区域女真人生产生活比较落后,《金史》记载:“黑水旧俗无室庐,负山水坎地,梁木其上,覆以土,夏则出随水草以居,冬则人处其中,迁徙不常。”由于流动无常,现存的历史遗迹不多。金代黑河区域是生女真,也就是野人女真的生活区域,女真语是黑龙江流域的古老语言,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留下的语言多数漫没无识,我们只有结合《金史》《钦定金史语解》和《盛京通志》等文献,通过现存的地名进行回溯,才能找到那些用语的内涵。

  瑷珲是我国北方的历史文化名城,曾有艾浑、爱河、爱呼、艾虎等多种称呼,史上有黑龙江北岸的瑷珲旧城和南岸的瑷珲新城一说。清初方式济所著《龙沙纪略》称其因北岸瑷珲河得名,满语是“可畏”的意思,民国九年《瑷珲县志》卷一记载:“因有水名瑷珲,故以得名,瑷珲河在今俄人占据我江东六十四屯之中(现俄罗斯境内芒嘎河)。”但我们在《金史》中找到了金代瑷珲的痕迹,却是另外一种解释,《钦定金史语解》称:“爱呼,母貂鼠也,卷四十五作按虎。”“爱呼,母貂也,卷八十二作爱也窟,河名。”因为金代黑龙江中游北岸旧瑷珲城一带盛产貂,所以,这一区域的一条河流被命名母貂河,也就是瑷珲河。

  同治年间,遣戍东北的流人张光藻写诗对瑷珲进行了描述。张光藻因天津教案被遣戍黑龙江,在戍所写有《龙江记事七绝一百二十首》,其中有描写瑷珲的诗作,诗云:“省垣形胜控三江,外筑诸城似受降。最是瑷珲居要地,眼前罗刹属他邦。”并称“瑷珲在省东北八百里,其地与俄罗斯接壤,从前以外兴安岭为界,距瑷珲二千里,近乃以黑龙江为界,过江即彼境矣。”写这首诗时,《中俄瑷珲条约》已经签订,原属我国领土的外兴安岭以南、黑龙江北、乌苏里江以东广大地区已经被俄人侵占,新瑷珲虽据边境要地,但已非昔日而语,诗人大有不胜沧桑之感。

  在黑河城区西北部的黑龙江边有“五道豁洛”地名,那里有保存完好的民国时期建筑振边酒厂。从市区到振边酒厂共有五条大小不一峡谷,分别称为头道豁洛、二道豁洛、三道豁洛、四道豁洛、五道豁洛,那里还有一个狭长的五道豁洛岛,因拍摄电视连续剧《黑龙江三部曲》而建立。现在黑河的人们依旧把深谷和壕沟称为“豁洛”,有的也写为“豁漏”,老百姓形容长短不齐时还用俗语“豁牙漏齿”,基本都是一个意思。“豁洛”这一地理名词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的辽金时期,《金史》卷二十四《地理上》记载:“金之壤地封疆——北自蒲与路之北三千余里,火鲁火瞳谋克地为边。”《钦定金史语解》记载:“和罗和抟:和罗,山谷也;和抟,城也。卷二十四作火鲁火瞳,地名。”可知“火鲁”就是“豁洛”,女真语为“山沟、山涧、山谷”,写作“霍洛”“豁落”等;“火瞳”即“城、池”的意思,也写作“和脱”“和抟”“禾屯”“霍通”等,火鲁火瞳谋克地理位置在外兴安岭地区,应为“山谷之城”,是我国古代东北疆域的重要地理坐标。

  黑河市区内有一条知名的街道——海兰街,街东部是外地游客必去的俄罗斯商品街,西部散落着一些民国时期留下的老建筑。海兰街极具有文化内涵,它的命名是民国时期根据附近的海兰泡得名,民国九年戊通公司杨孟超在《黑河札记》中写道:“黑河有两处名胜,即公园(大东街)、海兰泡(道尹交涉员公署后院)。”当时的海兰泡公园在今爱辉区政府办公楼所在地附近,是文人墨客聚会之所,那时的社会名流都曾泛舟海兰泡。民国时鄂伦春第一小学校校长边瑾有吟咏海兰泡诗作《夜月泛舟海兰泡》,诗云:“冰镜辉腾万丈光,楼台倒影入池塘。波侵细柳连云绿,风皱晴苹带露香。双桨灯迷沙际外,一轮香泛水中央。篷窗倦倚频惆怅,前度芦花认渺茫。”秋日的海兰泡公园周围楼台林立,灯火辉煌,岸上细柳芦花倒映水中,香气四溢。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黑河市区还有海兰照相馆、海兰旅社等以“海兰”命名的地域特色明显的地名,如今的黑河航站机场也命名为“黑河海兰通用机场”。值得需要特殊说明的是,很多人把黑河对岸俄罗斯布拉戈维申斯克称为“海兰泡”,并认为“海兰”是俄国人命名的,这种说法是错误的。据《钦定金史语解》记载:“海兰,榆树也。卷一作孩懒,卷三做曷懒,卷二十四作合懒,并改。水名,又路名。”通过这一记载,我们知道金代有海兰河和仅次于省级建制上京路的曷懒路,而海兰泡就是榆树泡,这个地名在黑龙江存在也有一千多年了。再有,黑河境内那时候就有的“通肯”“乌裕尔”“萨哈连”等河流地名记载,分别是“鼓”“涝洼地”和“黑色”的意思。

  总之,金代黑河的地名反映了当时的民族分布、民俗民情、经济生活等诸多方面,其后黑河境内元代的站赤、明代的卫所、清代的驿站等地名都与其有密切的沿革关系。我们了解这些地名的产生和演变,梳理总结其特点,将有助于增强大家对黑河多源一体历史文化的认知,有助于增强文化自信和建设家乡的爱国情怀,更有助于我们发展地方的文化和旅游等产业。

 
作者:刘城 来源:黑河日报 编辑: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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