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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第一个女拖拉机手的黑土情缘
//heihe.dbw.cn  2021-04-01 09:56:21

编者按

  红色基因是中国共产党人在近百年的历史中创造并积淀形成的独有精神特质。认识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历史,向英雄模范人物看齐,用实际行动把红色基因传承下去,是我们必须坚守的初心和使命。我们党在黑河建党建政建军的75年时间里,涌现出一大批可歌可泣的英雄模范人物,为新中国成立、为社会主义建设、为改革开放前赴后继、浴血奋斗,砥砺前行、埋头苦干。

  在建党百年之际,澳门银河官网纪律检查委员会、澳门银河官网档案馆与黑河日报社联合开办“传承红色基因”专栏,铭记红色人物,传承红色基因,记录共产党人风雨兼程的来时之路、筚路蓝缕的艰苦奋斗、敢为人先的开拓进取、一尘不染的洁身自爱。

  共产党人的理想信仰、高尚情怀、责任担当、公正清廉,将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上熠熠生辉、光照后人。

  梁军,新中国第一位女拖拉机手,首届全国劳动模范,一生热爱农机事业,把青春年华献给了北大荒垦荒建设,以“巾帼不让须眉”的担当,不畏艰苦,潜心钻研,成为新中国农机事业的开拓者之一。我国1960年版面值一元人民币上“女拖拉机手生产图”就是以她为原型设计的。

  1   2003年8月,温家宝总理到黑龙江视察工作接见老劳模时,握着梁军的手说:“我小时候学习过你的事迹。”共和国总理亲切的话语令梁军深受感动,历史永远不会忘记为国家作出过贡献的人。

梁军驾驶拖拉机

  梁军1930年出生在黑龙江省明水县一个穷苦农民家庭。接触过她的人都说,梁军笃信理想、忠于事业,不管吃多少苦、挨多少累,始终勇往直前、永不服输。

  1946年秋,黑龙江省军政干部学校教育长高衡到德都县乡村参加土改运动,看到许多农民的孩子因为家庭困难上不起学,建议县委书记吴飘萍建立一所师范学校。在省委的支持下,学校于第二年3月建成招生,定名为德都萌芽初级乡村师范学校。先后有120余名学生报名入学,他们大多是读过小学的失学青年,还有一少部分是从没上过学的猪倌儿、马倌儿、孤儿和童养媳。

  17岁的梁军就是其中的一个。

  为解决经济上的困难,学校把学生编为农业组和工业组。农业组学生与北安军政干校警卫排战士在德都县城南一带合办了一个农场,自己动手种粮种菜。工业组学生到孙吴县境内捡回敌伪时期的旧车床、火锯、发电机、电线和汽车零件,建成了小型发电厂和火锯厂。

  就在梁军发奋学习的时候,一部苏联电影《巾帼英雄》影响了她的一生。影片主人公女拖拉机手安格林娜,在和平时期开着拖拉机奔驰在广阔的原野上,既洒脱又漂亮。在卫国战争中,安格林娜丈夫牺牲,孩子被德军杀害。她忍住悲痛,放下拖拉机,驾起坦克投身保卫祖国的战斗。这部影片激荡着革命英雄主义气概,片中的情节始终牵动着她的心。她写了一篇《向英雄安格林娜学习》的日记,心中升起了当一名女拖拉机手的愿望。

  1947年,东北战场形势越来越好。东北局为开发北大荒恢复经济,从苏联进口一批拖拉机。1948年2月,省委决定在北安开办拖拉机手培训班,德都萌芽初级乡村师范学校经过努力争取到3个培训名额。梁军由于平时学习努力,劳动肯吃苦,每有重体力活总是抢在前面,深得同学拥戴。于是,大家一致推选她参加拖拉机手培训班,并很快获得校党组织的批准。

  从德都到北安约50多公里,梁军和另外两名男同学用爬犁拉着行李,步行了十几个小时走到北安。拖拉机手培训班有70多名学员,只有梁军一名女生。训练班没有单独的女生宿舍,宿舍还是大通炕。她进屋后,只觉得周围70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她满不在乎地把行李往炕里一扔,对着镜子把长发一剪,就在男宿舍的旮旯住下了。

  梁军这一举动把男同学们吓到了。教导员杨青海找梁军谈心,他先说明那些歧视妇女的议论都是不对的,让她不要多想,然后向她说明机务工作的特点和女同志开拖拉机的难处,特别是艰苦繁重的田间作业在生理上对女同志非常不利。面对领导的“关心”,梁军坚定地表示:“别看我是个女的,再苦再累也不在乎,我向党保证,坚决完成学习任务。”梁军白天和男同学一样在机车上训练,晚上就躲在屋角点着小油灯整理笔记。当时培训班的教材与教学设备极其匮乏,实践课仅有1台德国“兰茨”轮式拖拉机。教师讲述其他型号的拖拉机时,学员们只能靠挂图来理解,学习起来非常吃力。在这样简陋的学习条件下,她获得了第一批驾驶实习资格。当她在校外马路上做驾驶实习时,吸引了很多路人,大家纷纷议论:“时代变了,女人还能开火犁(当时多数人把拖拉机叫火犁)!”梁军一下子在当地出名了。

  两个多月的培训结束,省委拨给萌芽学校的3台拖拉机也到货了。得知这个消息,梁军和同学们兴奋极了,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开着拖拉机返回学校了。从北安到德都,拖拉机高挡行驶3小时就能到,可是她提议:“机器是新出厂的,还没磨合好,不能开得太快,我们宁愿人受点苦也别伤着机器。回家这50公里路,我们就来一次试运转,让机器好好磨合磨合。”一路上,她从低速挡起步,一挡一挡慢慢加速向前,直到傍晚才到德都。萌芽乡师有拖拉机的消息不胫而走,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赶来观看。农民们第一次看到拖拉机,感到十分新鲜,再加上是个大姑娘开拖拉机,那就更稀奇了。“萌芽乡师有个女拖拉机手!”迅速成了当地头号新闻。

  拖拉机手虽然风光,但艰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当时学校决定扩大校办农场规模,开荒任务非常重。经过短暂筹划准备,3台拖拉机便驶入了荒原。梁军从此在荒野里,开始实现萌芽人拓荒的梦想。为提高作业效率,三个人每人一台车,她要和男同志一样昼夜连续作业,一天开车12个小时以上。他们一日三餐吃在地头,到后来干脆就住在荒野上的草窝棚里,地里挖个坑放上锅就是炉灶。没有蔬菜,就吃咸菜、野菜,饮用水就从荒地的水沟里取。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整日两手油。野地里的蚊子又大又多,围着他们狂叮猛咬。他们一面开车一面轰,但还是免不了挨咬,几个小时下来,满身都是包。由于非常疲惫,一睡下去就算是蚊子咬也感觉不到了。不到两天,梁军的脸就被蚊子叮肿,脚上的脓包也感染了。与男同志相比,她还要克服生理弱点,即使来月经肚子疼痛也必须坚持驾车作业。几十天下来,她开荒量大,深浅一致,男机车手们服了。回忆起当年,梁军说:“那时我们以苦为乐,以苦为荣,也没想过要什么名和利。我们最大的光荣是用自己的劳动支援了祖国经济建设。”

  沉睡了几千年的荒原苏醒了。机耕队当年开荒6000多亩,播种小麦2000多亩,收获粮食20多万斤。

  1949年,学校有了更大发展。学生增加到200多人,有10名文化、技术课教师。在继续开荒种地的同时,又盖了40多间房,不但有了教室、办公室、宿舍、食堂,还建起了米面加工厂。当年收获小麦60余万斤、杂粮40余万斤,实现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为学校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梁军的事迹深深感动了来校参观的省委干校干部李惠洁。她写了一篇消息,登在了黑龙江的一家地方小报上。《东北日报》的记者顾雷闻讯赶来采访,满怀激情地写了一篇《我们的女拖拉机手》的通讯报道。随着这篇通讯的发表,各大媒体纷纷宣传梁军的事迹。

  2   有远大理想,更要有实现理想的过硬本领。梁军在追求理想的征途上矢志不渝,一步一个脚印、坚实地走好人生的每一段路。

  1949年10月,在共和国成立的礼炮声中,梁军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开始新的垦荒战斗。

梁军:1960年版一元人民币“女拖拉机手生产图”原型

  在梁军事迹的感召下,很多女孩子来到了北大荒,立志跟她学开拖拉机。时势造英雄,不到20岁的梁军开始收徒弟了。萨仁和索耀尔玛来自内蒙古,朝鲜族姑娘小李来自延边,袁如芬和徐霞来自上海……祖国四面八方的12个姑娘组成了新中国第一支女子拖拉机队——梁军女子拖拉机队,梁军担任第一任队长。女拖拉机手们驾驶着“铁牛”奔驰在北大荒的沃野上,成为新中国建设的一道靓丽风景。

1960年版一元人民币背面图案

  当时的黑龙江被称为北大荒,这里地处极北,荒原成片,人烟稀少,野兽出没。梁军女子拖拉机队面对的不仅是缺吃少喝的艰苦生活,有时是生命危险。一次夜里11点多,女队4台拖拉机转场,一个急转弯后,她发现后面少了一台拖拉机。大家赶忙回去寻找,听见100多米远有人喊叫。天黑地不平,加上心急,梁军一下被草绊倒了,猛然发现跟前有一个毛烘烘、闪着绿光的东西,禁不住“啊呀”大叫一声。同伴急忙划着火柴,一只狼猛地窜了出去。拖拉机掉进一个大坑,熄了火,几个人费了好大劲才开出来。

  1950年9月,新中国第一届全国工农兵劳动模范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梁军光荣地被选为与会代表。9月26日上午,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出席了这次盛会。大会上,毛主席对全体英雄模范的历史作用和重要贡献给予高度评价,并对代表们今后的发展提出新的要求:劳动模范要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发挥骨干、带头与桥梁三个作用。梁军牢牢记住毛主席的话,把它作为自己的行动指南。

  大会期间,梁军被选为农业战线劳模代表去接受毛主席的接见。临行前学校领导曾特别叮嘱梁军:“见到毛主席好好汇报,请毛主席给我们题写个校名。”可是在与毛主席握手时,她激动得什么都忘记了。接见结束后回到住处,她懊悔万分,由于自己的不成熟、不镇定,竟一激动把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当晚,她彻夜难眠,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弥补办法,口头汇报的机会失去了,就用书面汇报。她在写给毛主席的信中说:

  敬爱的毛主席,我们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家底也大了,现在我们亲手开出来的土地有1500公顷,房子100间,制粉厂1个、油坊1个、铁工厂1个、小型被服厂1个,大车12台、汽车3台、拖拉机10台,各种农机具18件,马80匹、奶牛5头。同学们到冬季常喝牛奶,每天都能吃到白面,猪肉也常吃,生活得到改善。学生原先有50多名现在有320名,老师有13名,其余工作人员也不少。我们烧了砖,准备来年盖砖房。您看我们的生活有多好!敬爱的毛主席,我们这群穷孩子能过着这样幸福的生活,都是共产党和您给我们的。今后一定好好干,把学校建设得更好,我们的生活就会更好起来……

  她托当时全国总工会主席李立三转交,第二天,李立三就把毛主席题写的“萌芽学校”四个大字用信封装好拿来了。事后李立三告诉梁军:“直到现在,毛主席亲笔题写校名的只有两所学校,一所是毛主席的母校长沙第一师范学校,另一所就是你们萌芽学校,你们够幸运的了。”

  10月1日,梁军与代表们一起登上了天安门城楼的观礼台,观看了国庆阅兵与游行盛况。来自各条战线的英雄模范们受到了党和人民的最高礼遇,一个个欢欣鼓舞。梁军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我的一切都是党给的,我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党。”国庆后,梁军又被选为中国青年访苏代表团成员,前往苏联参加十月革命庆祝活动。她结识了代表团中“当代花木兰”、特等战斗英雄郭俊卿,新中国第一位女火车司机田桂英。访问期间,她对苏联国营农场、集体农庄拖拉机站做了详细考察,为以后从事农机事业开阔了视野。

  梁军给毛主席写的信很快在《人民日报》上刊登,同时发表通讯《中国第一位女拖拉机手》。《人民画报》刊登了梁军的照片,梁军的事迹传遍全国,在广大青年中引起热烈反响。

  1951年10月,根据党中央关心培养劳模的相关政策,上级党组织保送梁军去农业部创办的北京农业机械专科学校学习。临行前,她含着热泪对送行的人说:“我决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学成后一定回来,把所学的知识贡献给农机事业。”1952年,我国成立了北京农业机械化学院,农机专科学校的部分学生通过考试合格者可升入本科学习。经考试,梁军以优异成绩实现了升入大学的梦想。

  1957年初,梁军即将大学毕业,传来王震将军率10万官兵去北大荒垦荒的消息。梁军知道,一个战斗部队转入大规模机械化的垦荒事业,需要大量技术人员。不出她所料,上级决定北京农机学院机械化专业57届全体毕业生作为技术骨干全部支援北大荒。想到即将投身把北大荒变为北大仓的宏伟事业,她兴奋不已。此时的梁军,在大学里学到了知识,也收获了爱情。毕业前,她和土改干部出身的大学同学王作之结为伴侣。

  1959年11月,新中国第一个拖拉机厂——洛阳第一拖拉机厂生产出首批东方红-54拖拉机,并在哈尔滨市郊举行剪彩仪式,特邀梁军驾驶新中国生产的第一台拖拉机。梁军发动机车开始翻耕作业的那一刻,标志着中国农业机械化事业迈上了崭新的起点。

  3  梁军从投身农机事业开始,就把自己的一切与党和国家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以大局为重,正确对待个人名利,表现出一名共产党人的坚定信念和高尚品行。

  1951年,全国掀起了批判“武训传”运动,后来发展到批判陶行知教育思想。原东北教育部和省委宣传部先后派人来校视察,视察人员没有实事求是地对学校的功过是非做正确评价,而是夸大了它的缺点和问题。他们认为萌芽学校忽视理论,田间作业不正规;学生学习质量差,健康状况差,是和“新型正规化”的要求唱对台戏。《东北教育》发表批判“实践教育”的文章,内容超出了学术争论的范畴,否认了萌芽学校办学大方向,把“实践教育”当做“资产阶级实用主义”“反动教育思想”“改良主义教育”来批判。1952年初,省委宣传部决定停办半耕半读的萌芽学校,学校搬迁到克山县,改为全日制师范学校。2月,梁军和她的女子拖拉机队调到黑龙江省东部的查哈阳农场。她在这片新天地再一次迸发出旺盛的工作热情,一边钻研理论,一边刻苦实践,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随着后来大学深造,开始从一个拖拉机手向农机专家转变。由她主编的《国外农业机械化》《机务管理规章制度》等著作陆续出版发行,对国家农机工作的发展和进步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她参与制定技术管理规程,编制地方农机发展规划,在开发新技术、应用现代化管理科学方法等高级技术方面进行了卓有成效的研究,引领着黑龙江省农机事业的发展方向。

  正当梁军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时,“文革”开始了,她受到了迫害,下放到基层企业“接受改造”。对于她这个热爱农机事业的人,到车间农田参加劳动,一点也不觉得痛苦,反而觉得自己又有机会能从实践中学到更多的知识。

  1970年,梁军接到调令,到哈尔滨市农机局担任副局长。从此,她成为哈尔滨市农机战线的领军人物之一。为把更多精力投入农机事业,她辞去了行政职务,担任教授级专职总工程师。

  从一个专家的视角,梁军洞察到农业机械化是个开放性大的系统工程,要提高农业机械化的水平与效益,必须建设一个完善的农业机械化体系,必须改变此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零打碎敲、分散作战的局面。在上世纪80年代,她依据新时期农机事业自身发展的要求,以现代管理科学为指导,经数年努力,研究形成了管、供、修、造、科研、学校的农机体系。

  梁军在农机领导和技术岗位上,处处体现了对事业的不懈追求。面对困难,她从不言败,从不推诿。在组建农机公司、农机研究所和农机校时,遇到了筹集资金、申请编制、选址征地等诸多难题,需要找省市有关部门和领导协调,她都一件一件地亲自去解决。每一个新机构和企业诞生后,她都事无巨细、不厌其烦地给予指导。大家都说梁军是北大荒人的性格,不管天多冷心里总是热的。几十年来,她一直把实现农业机械现代化作为自己的人生理想并为之奋斗。

  1990年,梁军从哈尔滨市农机局总工程师岗位上离休。作为新中国第一位女拖拉机手,她已成为新中国农业和农机事业实现现代化的标志性人物。

  共和国没有忘记梁军。

  梁军四次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入选“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具影响力60名劳动模范”。1994年10月,共和国成立45周年,她作为国家主席客人被请到北京,登上天安门城楼观礼,接受江泽民主席的亲切接见。1995年,洛阳第一拖拉机厂举行建厂40周年厂庆和百万台东方红拖拉机下线剪彩仪式,给她发来大红请帖。1999年,作为“百名全国第一先进人物”,她应邀到北京参加新中国成立50周年观礼活动。2007年,北大荒开发建设60周年,77岁的她再次来到流过汗水的农场,尝试了大马力拖拉机牵引宽幅整地机在田间行驶后,不禁感叹:“一天下来身上都不落灰,这和我们以前开的苏联造拖拉机,满身灰土和机油真是天壤之别。”

  风风火火一辈子的梁军,却是一个很低调的人。功名利禄、物质享受,似乎不在她的考虑之列。1969年国家发行的1960年版一元人民币上图案“女拖拉机手生产图”,就是根据梁军驾驶拖拉机的照片设计的,而她却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2003年中央电视台《小崔说事》栏目做了一期关于“钱”的节目,特邀她参加。在节目制作过程中,责任编辑张虎迪向国家人民银行货币发行处了解此事,银行确认了一元人民币上的图案就是以梁军为原型设计的。得知此事后,一向低调的梁军没有声张。接受外国记者采访时,她一笑了之。节目播出后,这件事情才被公众知晓。

  一次,有个朋友来她家里做客,看到梁军住的房子又旧又小,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梁工啊,你得找中国人民银行给你买套大房子啊,他们用了你的肖像,怎么也得给点补偿吧!”

  梁军笑了。她说:“我本是个农民的苦孩子,在党的培养下,我成为一名女拖拉机手和农机科技人员,为祖国的发展强盛,为把北大荒变成北大仓作了一些工作,这是我的理想和追求,我无怨无悔。”

本文图片由唐文波提供

 
作者:唐文波 来源:黑河日报 编辑:吴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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